教授之言

這裡收錄了我們教育中心的教授之言。

近月來觀看了多套電影錄影帶,都是愛情片。來自歐美和日本的愛情故事。故事本身,一方面反映編導的愛情觀,另一方面也反映當地的文化。

 

古往今來,中外人仕都渴望追求美好的婚姻,因為認定了它會帶來幸福。對於愛情,世界如一。東西方的共通點是 : 「生命誠可貴,愛情價更高」。賈洛德認為﹕愛情,是人類美麗的必需品。托爾斯泰認為愛與善是幸福,亦是真理,世界上唯一可能的幸福與真理。

日本電影彩虹下的幸福,女主角就有以下的獨白: 「就算生活如何艱苦,祗要愛情順利,日子總算容易過。」熱戀的人,天空也感覺得特別蔚藍清澈。也有些人,在熱戀中,才感到自己的存在。正如斯密所說﹕「愛人與被愛是最大的快樂」。但也有一些人認為,離開愛情,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,才能得到最大的自由。

 

日本大導演山田洋次 (Yamada Yoji) 在其電影之中,描述細水長流的愛情、盡在不言中。由日本知名男影帝高倉健和女影后倍賞千惠子所演出的「遠山呼喚」 (A Distant Cry From Spring),從邂逅,相知,到永久別離。天涯海角,亦與對方相隨。 就如愛克爾曼所說的戀愛,就是要靈魂去選擇一個伴侶,與她牽手同行於人生的崎嶇小徑上﹔當旅途危險襲來時則互相支持,阻礙遍地時則互相勗勉,當柳暗花明時則互相喜悅。

 

完美的愛情是愛意無限,默默地為支持對方,為對方分享喜悅和分担煩惱。令到快樂倍增,痛苦減半。愛,應該是懂得為對方犧牲。最大的幸福,莫過於令整個家庭充滿愛意和歡樂。

 

中國人的愛情觀也是大同小異。金庸的「問世間,情是何物,直教生死相許。天南地北雙飛客」。楊過和小龍女在武俠小說內的深厚感情,不少讀者都為之感動。

 

每對戀人都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。「在天願作比翼鳥,在地願為連理枝」。現實生活中,最令人憧境的,莫過於能夠做到「結髮為夫妻,恩義倆不移」。畢竟離異是教人傷感﹔但彷彿這樣事情,在世上是司空見慣的。

 

中國人長久以來,對鴛鴦一直保持著非常浪漫的幻想。早在幾千年前的詩經裡就有﹕「鴛鴦于飛,畢之羅之﹔君子萬年,福祿宜之。鴛鴦在梁,戢其左翼﹔君子萬年,宜其遐福。」的歌謠。語體文譯為﹕「鴛鴦雙飛不分開,用網用羅捕回來。敬祝君子壽萬年,安享福祿永相愛。鴛鴦對對在魚梁,嘴插左翅睡得香。敬祝君子壽萬年,美滿家庭福祿長。

 

歴代詩人也有許多歌頌鴛鴦的作品。如唐朝詩人孟郊在烈女操」寫道﹕「梧桐相待老,鴛鴦會雙死……」,以沒盧照鄰在「長安古意」中有﹕「得此比目何辭死,願作鴛鴦不羨仙。」的名句。很多人熹歡企鵝,除了因為牠們可愛之外,也許知道企鵝是終身配偶(一生一對)的勳物。有時因氣候轉變而令企鵝丈夫與企鵝妻子要遷移 (因為牠們是候鳥),即使分隔幾年,但永遠都找得到對方。

佛教給人的感覺是悲觀的。對愛情也是一樣。倉央嘉措,(1683年3月1日-1706年11月15日),第六世達賴喇嘛,藏族著名詩人,法名:羅桑仁欽倉央嘉措,為歷代達賴喇嘛中最富傳奇色彩的人物。曾這樣寫道﹕只恐多情損梵行,入山又恐負傾城,,世間那有雙全法,不負如來不負卿.。

 

世人都寄望今世有好的生活,好的姻緣。佛教卻追求來生。對人世間的情愛,敬而遠之。也許認為「凡世物者,求時甚苦。求而得之,守護亦苦。得而失之,思念復苦」。

 

紅樓夢一書具有道家思想的地方不勝枚舉。先看賈寶玉的形象,寶玉的思想情緒時有起伏。高興的時候是一種想法,苦悶時又是另一種想法,而這兩種心境都離不開道家思想。寶玉的「任意任情」的脾氣和風格,反映寶玉追求一種無拘無束、自由自在的生活,大觀園就是他的理想國。每天與天真無邪的姐妹們相處﹔興至則吟詩作賦,情生則賞月觀花,意動刖談情說愛,嬉戲無時,無憂無慮地過下去,一直到死。等我化成一股輕煙,風一吹便散了的時侯,你們也管不得我,我也顧不得你們了。若是倆情相悅,又豈在朝朝暮暮。從電影中,可以看到的是,偉大的愛情總是以悲劇結束。中國的梁山泊與祝英台﹔西方也有羅密歐與茱麗葉。相反地,在真實世界和歴史中, 英國的國王亨利五世,不愛江山愛美人。卻為後世人所歌頌。

 

另一套西方電影美味關係,卻以食物來比喻愛情 : 愛情猶如添加劑。愛情好像「喜歡的熟烤肉,有濃烈的香味。最理想的伴碟,是餃子跟牛肝箘塊伴磨茹,或雞油箘,視乎季節而定。

 

印度電影也經常用印度香料比喻愛情。印度香料,喜歡的,十分愛上﹔不喜歡的,無法忍受。醬汁需要時間烹調,愛情亦然。

印度詩人泰弋爾說﹕要相信愛情,即使它給你帶來悲哀也要相信愛情。愛就是充實了的生命,正如盛滿了酒的酒杯。

 

愛克爾曼說﹕「要戀愛,我們必須捐獻我們全部的身心,頭腦與心靈,一切興趣,一切欲望,一切考慮,一切志願﹔將自己的生命與另一人的生命溶合為一,溶合起來,共同高舉。」

 

而雨果卻認為﹕「真正的愛情,世人能理解的甚為稀少。它能把愛的對象神化,它用忠誠和熱情維持自己的生命﹔在它看來,最巨大的犧性便是最甜蜜的幸福。」


莎士比亞說﹕「愛情不過是一種瘋狂﹔有了愛情的人,是應該像對待瘋子一樣,把他關在黑屋子鞭打一頓的。他們之所以不用這種方法來醫治愛情,是因為這種病太普遍了,就是拿鞭子的人也在戀愛哩。」

 

莎士比亞認為再好的愛情之中也有苦汁。所以愛,應該懂得為對方犧牲。令人更勇敢、更堅强和更體貼。

 

愛可以令人盲目,因而看不到對方的短處。愛是偉大的。因為要愛對方的短處。愛是無止境的,也是深不可測。

 

在西方電影「愛情回水」(英文片名 : Cashback) 一片中,男主角剛和女友分手。每天晚上難以入睡。令到他體會到失去愛情,使人遊走於對與錯,過去和未來之間。後來他因無法入睡的原故,所以也利用晚間的時間到附近的超級市場內工作。遠離愛情,才找到真正的自我。不久,他在超市認識了他的女同事,及後更成為了他的新女友。所以他認為﹕愛情,原來躲藏在每分每秒間。

 

凡事一體两面。法國獲奧斯卡最佳外語片–情獄的導演,講述三姊妹失敗的婚姻受上一代父母的離異影响。劇中的大姊蘇姍,丈夫對她不忠。二姊莎蓮,愛上了已婚的巴黎大學教授。最細的妹妹,安妮為情自殺。愛情有時也有苦味。正如莎士比亞所說﹕「愛情是嘆息吹起的一陣烟﹔戀人的眼中有它淨化了的火星,戀人的眼淚,是它激起的波濤。它又是最智慧的瘋狂,哽喉的苦味,沁舌的蜜糖。

愛情之所以如此吸引,因為有些人認為沒有談過戀愛的話,「愛情中那些焦頭爛額的苦楚,那些興奮若狂的激情,那些撕裂心靈的悲痛,就只會永遠被封銷在心內。震撼的感情,一生也沒機會釋放出來。」正如騰尼孫所言 : 曾經愛過而失戀勝於從沒有愛過。所以,無論是地獄或是天堂,為了愛,男仕們及女仕們都應該勇敢地衝 。

 

此篇文章,祗作引述,並非評價。也無意比較那種觀念或想法是好是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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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 ﹕

影片「遠山呼喚」榮獲第四屆蒙特利爾國際電影節評審團大獎。

詩經 (Book of Poetry) - 漢英對照中國古典名著叢書 - 許洲冲 英譯、姜勝章編校
湖南出版社 (1992) 第480頁。